第15章 兵变时刻（第2页）

　　“赵工程师，”刘易斯抱着文件夹，表情严肃，“你昨天提交的维修报告格式不符合规章附件c第12条。请重新填写，下班前交到我办公室。”

　　“副舰长，我有紧急任务——”

　　“规章第88条：格式标准化优先于紧急程度评级三级以下的任务。”刘易斯推了推眼镜，“请立即修正。”

　　赵勇的完美计划卡壳了。样本逻辑疯狂计算：绕开刘易斯可能引发怀疑；服从会耽误三十七秒。最后他选择了服从——因为样本计算出，争执会浪费更多时间。

　　这个小小的延迟，让整个兵变计划出现了第一个裂缝。

　　三点整。

　　张莉带领的小组顺利控制了引擎室。太顺利了——值班工程师主动让出了控制台。“我觉得你们可能更擅长这个，”他挠着头说，“我今早突然想学杂耍，现在满脑子都是抛接球的动作。”

　　张莉没时间深究。她接入主系统，开始输入优化指令。

　　舰桥这边，赵勇迟到了四十一秒。当他抵达时，发现林海舰长正悠闲地喝着茶，和几个“值班员”讨论“哪种咖啡拉花最难看”。

　　“赵工程师，来得正好。”林海招呼他，“我们在进行重要美学研究。你觉得心形拉花俗气，还是叶子形更糟？”

　　赵勇愣住了。样本逻辑急速分析：这是陷阱？还是真的无意义对话？数据显示百分之六十二可能是陷阱。

　　“舰长，我认为现在应该讨论更重要的议题。”他试图拉回正轨。

　　“比如？”

　　“比如如何优化舰船管理。比如样本的潜在价值。比如……”赵勇深吸一口气，“比如您是否应该暂时移交指挥权。”

　　舰桥突然安静了。

　　然后林海笑了：“终于说出来了。我们等了一整天。”

　　所有“值班员”站起来——他们是安保组的人假扮的。马库斯从后面走出来，手里拿着神经抑制器：“放下武器，赵工程师。如果‘追求完美’算武器的话。”

　　赵勇后退一步，同时向通讯中心发送信号——他们约定的行动信号。

　　但通讯中心回复的是：“抱歉，我们在举行‘最荒唐冷笑话大赛’，暂时无法响应严肃请求。顺便一提，你知道为什么西红柿变红了吗？因为它看到沙拉酱害羞了！哈哈哈……”

　　频道里传来疯狂笑声。

　　引擎室那边，张莉也遇到了意外。她输入优化指令后，系统突然开始播放儿歌《小星星》，所有控制台屏幕跳起舞来。

　　“怎么回事？！”

　　门外传来陈薇的声音：“我们给系统装了‘认知免疫插件’。任何过于优化的指令都会触发混乱协议——比如把引擎输出曲线变成抽象画。”

　　张莉转身，看到陈薇和周院士站在门口，身后是几个拿着水枪的船员。

　　“放下控制器，”陈薇说，“不然我们就用非理性水枪喷射了。里面装的是咖啡、橙汁、酱油和一点香水。绝对无法归类为任何标准饮料。”

　　“你们在侮辱我。”

　　“我们在救你。”周院士上前一步，“看看你自己的手。”

　　张莉低头。她的手指皮肤下，微弱的光芒正在流动——和李研究员最后时刻一模一样。物理融合已经开始。

　　“不……”她摇头，“这只是进化的一部分。样本承诺过，我们会变得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