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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过去,林杳好像没有什么变化,还是那副谁都不爱搭理的样子。
池弈收回目光:“所以呢?”
“所以什么?”厉星辞装傻。
“所以你千辛万苦地跑过去,人追到了没有?”
厉星辞笑起来:“没有。”
池弈挑挑眉:“那你挺闲的。”
“闲吗?”厉星辞低头搅着咖啡,过一会儿才慢慢开口:“总得试试。”
有风吹动咖啡馆门口的遮阳棚,巴黎的街头人来人往。
厉星辞看着林杳的方向,神色罕见的认真。
“我不是那种会考虑特别多的人,只想在当下尽量尝试。”
池弈没接话。
两人相识这么久,有些话厉星辞不用讲得很明白,他也能听出言外之意。
果然,厉星辞终于把正式的话题抛出来:“听说你最近在柏林做学术交流?”
握着手机的手一顿,池弈没什么情绪地“嗯”一声。
“见到了?”厉星辞问。
“见到了。”
“然后呢?”
池弈望向车窗外。
细密的雪花还在飘洒,路边有学生在雪地里拍照,踩得积雪咯吱作响。
“没什么然后。”
“池弈。”厉星辞叫他名字,笑出了声,“你知不知道每次你用那个表情说没什么的时候,其实就是有什么?”
池弈蹙眉:“什么表情?”
“就是那副我很好我很棒我什么都不需要的厌世表情。”
厉星辞喝了口咖啡,继续:“前两天林杳看了安焰的采访,她说安焰变了很多。”
“哪里变了?”
话出口的时候,池弈顿了一下,仿佛是懊恼自己不经意流露的关心。
厉星辞早就料到他会这样,忍不住笑:“她说安焰现在越来越像你了。”
池弈沉默片刻:“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厉星辞靠回椅背上,笑到,“以前她总觉得情绪高于一切,现在却开始讲结构;以前她觉得音乐应该绝对自由,现在也会在意乐句的发展和逻辑。”
厉星辞顿了一下:“挺有意思的。你花了那么多精力把她变成现在这样,结果等她终于理解你的时候,你反而开始往后退。”
空调的暖风轻响,却吹得池弈胸口发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