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70(第7页)
安焰惊讶:“还能这样?”
池臻笑笑:“其实最麻烦的从来都不是生病,而是不承认自己病了。”
“我有段时候也是这样,因为有天赋,所以外界对我的期望非常之高。我也总想做到完美,什么事都喜欢自己扛,年轻的时候我觉得这是成熟,后来才发现其实是自负。”
窗外有雪落下来,细碎地贴上玻璃。
安焰垂眼看着茶水表面晃动的倒影,胸口莫名有一种空落感。
不知道为什么,她想到今早站在酒店落地窗前的池弈。
他背对着她,平静地说:“人都是会变的。”
“不说这些扫兴的,”池臻主动结束话题,起身对安焰道:“我这里有几把之前在苏富比拍到的琴,你来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啊?”安焰受宠若惊地瞪大眼睛。
池臻噗嗤一声笑出来:“放心,我才舍不得送给你。只是放在家里我用不上就是一堆废木头,倒不如借给你巡演用,说不定还能升值。”
“哦,好。”安焰应一声,起身跟着池臻去了琴室。
作者有话说:
池臻:我家有个人……安安:我有个朋友……Nono:……马甲摇摇欲坠下一章把耳朵的事说开,算了下,8月6号完结正文,番外可以点菜
第62章
另一边,池弈从艾斯勒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又下了一场雪,街道两边积着层薄薄的白。路灯亮起来,映在湿漉漉的人行道上,像洒了层金。
接到厉星辞电话的时候,他刚好上车。
镜头晃了两下,露出另一边巴黎阴沉沉的天空。
厉星辞去巴黎已经一年了。
林杳离开纽约不久,他就头脑发热地追了过去,在那边的乐器行找了个修琴的工作,死乞白赖地缠上了林杳。
池令仪气得不行,断了他所有的经济支撑,这样一来,池弈就成了厉星辞能抱到的最粗壮的大腿。
隔三差五要他给介绍名琴保养的生意。
“还活着?”对面开口就是这么一句。
池弈笑了一声:“托你的福。”
视频那头传来咖啡机运转的声音。
厉星辞坐在街边一家咖啡馆里,黑色大衣搭在椅背上,手边放着一杯已经喝了一半的意式浓缩。
隔着镜头,能看见街对面巴黎音乐学院的校门。
“林杳呢?”池弈问。
厉星辞往对面抬了抬下巴:“刚下课。”
远处的台阶上,一道熟悉的背影抱着乐谱,正和几个人说话。
一年过去,林杳好像没有什么变化,还是那副谁都不爱搭理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