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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卿国，给老子出来!”重重的拍门声让正在吃饭的艾丽吓得手一抖，刚夹起的米饭跟着滚到桌下去了，卿国咒骂一声，狠狠地一摔筷子起身去，卿墨染也跟着皱起了眉头，用眼神安慰母亲，放下了筷子，刚想站起来却被母亲使劲按住肩膀，并对她轻轻摇了摇头。

　　“他妈的叫什么叫，不知道今天是跨年啊。”卿国走进玄关却没有去开门，反而是将防盗门上的小通风窗打开和外面的人对骂。

　　“呵，卿国，你要是把钱还了，我们至于现在来找你吗，谁他妈还不想好好跨个年啊。”打开通风窗就能看见门外站着的两三个人，最前面的男人穿着羽绒服一脸狠像，纹在脖颈处的老虎文身张大嘴巴凶狠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我不是说了吗，过几天就还过几天就还，我他妈又不是不还给你们。”卿国皱着眉头大声说着，丝毫不示弱，好像自己不是欠了他们钱的人一样。

　　“卿国，你说说都多久了兄弟们也是要吃饭养家的，你这样让我们很为难的，而且你不要忘了你们家可都是住在南区的。”门外的男子照例威胁着。

　　“威胁我”卿国后退一步裂开嘴笑了笑。

　　“卿国，要不把钱还了吧，要不然我每天都担心着墨染。”这时艾丽从后面走来，小声地说着。

　　“卿国，你看你媳妇儿都比你看得清。”门外的男子嘲笑着。

　　“滚，我的事还要你说，吃你的饭。”卿国猛地推了艾丽一把，艾丽也跟着踉跄了一下，刚要摔倒就被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身后的卿墨染扶住了。

　　“妈，你没事吧”卿墨染皱着眉头扶稳母亲。

　　“没事。”艾丽摇了摇头，看着卿国张了张口却什么也没说。

　　“还欠多少钱”确定母亲没事后，卿墨染走上前不顾卿国凶狠的神色，一把将门打开问道外面的男人。

　　“哈哈，卿国，你们家还真是，每次都要你女儿站出来，你可真牛，”男子哈哈笑了笑假惺惺地给卿国竖起了拇指，又转头对卿墨染笑嘻嘻地说道，“不多，加上利息还有五万六。”

　　“你他妈干嘛给老子滚回去，大人的事小孩别插嘴。”被话一激卿国就火了，伸手就要把卿墨染拉回屋里去，却被她轻松地给避开。

　　“卿国，别这样，墨染，你先回来。”看着卿国要来拉女儿艾丽一时心急，忙上前想要制止却被卿国一甩给甩出去了，随即发出一声惨叫。

　　“啊——”

　　“妈!”卿墨染看见母亲撞在玄关上疼地咧了咧嘴，紧张地上前查看，瞪向卿国的眼神想是要把他吃了一样。

　　“瞪什么瞪，小兔崽子，你们给老子回屋去。”做了这一系列事情的卿国没有一点后悔，像是没看见一样，照例凶着她们两。

　　卿墨染胸口剧烈起伏着，垂在身侧的手掌成拳紧握着，将母亲扶回沙发上，回屋拿了个包又出来了。

　　“三万六，剩下的下月还，”卿墨染从包里拿出今天才取出来的钱，看也不看卿国，将钱拍在男人身上放低声音说着，“我说下月还下月就一定还，今天我不想打人，你们最好现在就走。”

　　男人看了看手中的钱，朝她身后的卿国讥讽地笑了笑凑近卿墨染耳边说了句什么就转身离开。

　　“靠，卿墨染你他妈的神经病啊。”卿国眼睁睁地看着卿墨染将钱递给男人，气得扬起手掌就要扇上去。

　　“谁是神经病自己心里清楚，”卿墨染准确地将卿国的手腕握住，力道越来越大，直到卿国将自己的手掌抽出来，“而且那钱也是我挣的。”

　　卿墨染说完就回屋去看母亲，卿国走进来，身后的门被重重摔响。

　　“卿墨染，我是你老子，没有我你还不知道在哪里窝着，你从小到大哪样不是花的老子的钱你学那该死的舞又花了老子多少钱你的钱本来就该是老子的，况且谁知道你那钱是怎么来的。”卿国气愤地将桌子上的碗使劲摔向卿墨染，陶瓷的碗重重地砸在脊背上，伴随着艾丽的惊叫发出一声闷响，随即落向地面碎成几块。

　　正在给母亲上药的卿墨染猛地感受到从背脊传来的疼痛，转过身看着卿国说道：“怎么又要打我们”

　　卿国看着卿墨染的眼神一时间忘记了回话，说出去谁都不敢相信这是一对父女。卿国转身出门什么话也没说。

　　“墨染……”艾丽担心地看着女儿。

　　“妈，没事儿，我送你去宋阿姨家吧，今晚上也不知道还会不会有其他人要来。”卿墨染对母亲轻声说道。

　　艾丽眼里慢慢溢出眼泪，看着这样的女儿很是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