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022(第4页)
“第一胎。”我回答,同时我也很惊讶。
不过我现在已经完全地放心。胎盘和胎膜已经完全排出,就表示整个生产过程全部结束了。如果胎盘和胎膜不齐全的话,那还得必须进行刮宫,否则就会引起大出血。
“恭喜你,你生了一个漂亮的公主。”我过去微笑着对孕妇说。
孕妇笑了。我发现她的笑异常美丽。母性的光辉在这一刻得到了完美的绽放。
在产科可以时时体验到人世间的喜怒哀乐。虽然有时候会很累,但是当看到一个个孩子来到这个世界,看到每一个母亲喜极而泣的情景时,那种自豪感,那种新生命诞生带来的快乐真
的让人难以言表。
看着那些孩子从他们母亲的产道出来,亲自割断他们与母亲身体连接着的那根脐带,我时常会有着一种极大的自豪和对他们未来的憧憬——这个孩子在将来会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呢?政治家还是企业家?外交家还是令人耀眼的娱乐明星?这些想法很奇妙。
每个孩子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次哭声在我听来都有如天籁之音。从哲学和宗教的角度来讲,孩子刚出生的那声哭表示的是他们来的这个世界就意味着苦难的开始;从医学的角度来说,这其实是为了肺的扩张而已——胎儿在母体里面的时候他们的肺是塌陷和闭合的,因为那时候他们的肺还没有开始起作用。
但是我却总是这样去看待他们来到这个世界的那第一声哭——
这个声音是他们在向这个世界呼唤——我来了,我到这个世界来了!从此这个世界将永远不会寂寞,在他们的身上将会不断地上演新一轮的悲欢离合、绽放多彩纷呈的人生故事。
两天后是我的夜班,凑巧的是黄杏儿又与我一起值班。晚上十二点过后,在检查了病人没有异常情况后我开始休息。
可是,半夜的时候我却被黄杏儿叫醒了:“凌医生,你快起来!十五床临产了。”
我心里一惊,十五床就是那个孕高症,王华德的妻子。
值夜班的时候我一般都是和衣而睡的,这是为了保证自己能够快速处理病人的紧急情况。
我翻身起床,从门背后的挂钩上取下白大衣,打开门便快速地朝病房跑去。
“什么情况?”我边跑边问黄杏儿。她说:“孕妇的情况不大好。我量了一下她的血压发现很高。”
“孕妇的神志呢?清醒不清醒?”这是我现在最关心的问题,因为孕高症如果出现了晕厥就很危险了。
“我、我没有注意。”我身后她的声音有些慌张。
“这么重要的情况你怎么会不去注意?嗯?”我转身严厉地看着她,质问道。
我看见她全身颤栗了一下,不过现在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我快速地跑到了病房里面。
“把灯全部打开。”我吩咐黄杏儿。晚上医院的大病房的灯光太暗淡了,因为其他的病人要休息。
“可是......”她犹豫着。我更加生气:“可是什么?没有什么事情比这个孕妇的生命更重要!”
病房的灯全部打开了,我的眼前一片明亮。面前的这个孕妇脸色蜡黄,呼吸急促,我一边吩咐黄杏儿马上给孕妇量血压、数脉搏,一边拿出产科专用听筒去听孕妇肚子里面胎儿的胎心。
“血压很高、心率也很快。”黄杏儿测量完后对我说。我听到孕妇腹中胎儿的胎心也极不正常。此时,我对黄杏儿有些不满,即刻就批评她道:“血压很高?很高是什么概念?给我说具体的数字!算了,快去叫手术室准备,我要马上给她做破腹产手术。”
“凌医生!你可要救救她们母子啊。”王华德哀求我道。
“我会尽力的,你放心好了。”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不过老王,你必须要有思想准备,你爱人的情况可不容乐观啊。”
“凌医生,我求你了!”他忽然在我面前跪了下来。我急忙将他拉了起来:“别这样。你先跟我来,你得先将手术同意书签了字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