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第2页）

　　胤礽二话没说，直接站了起来，走到康熙面前跪下：“阿玛，今日的事是儿子的错，阿玛要惩罚就罚好了，有什么事还请阿玛明说。”

　　“你先起来。”胤礽看着康熙，觉得康熙似乎很不愿意见他的样子，撇过头，只用眼睛的余光看着他，神情复杂，面容苍白。这样的康熙让他感觉非常不舒服。胤礽顺从地站了起来，眼睛里却写着倔强，他问：“阿玛，您是不是在生儿子的气？我是……”

　　“朕没有。”话又一次被打断，康熙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无力：“保成，朕没有生你的气，朕累了，你先出去吧。”

　　很好的托词。胤礽转身慢慢走出去，顺手帮康熙合上了木门，他很不明白他皇父的想法。他以为，阿玛会因为他为了一个戏子做出些不符他身份的事而生气，可现在看来并不是这回事。阿玛听也不听他的解释，明明是生气的样子却说自己不生气……胤礽觉得自己的头开始疼了，他右手按了按太阳穴，转头又看了一眼康熙的房间，直接走开。人心，他猜了一辈子也猜不透，阿玛，你究竟想怎样？

　　此时，房间中的康熙更是疲惫难言，他甚至觉得对付三番都要比这轻松许多。明明很想见保成，又要不住克制，免得自己起了那不该起的的心思，只是，这种事情怎么克制的住呢？他甚至都故意告诉自己，面前的不是他的嫡子，而是他的长子胤褆，以为这样就可以忽视眼前的人，结果，还是做不到。

　　康熙明白，作为一个帝王，他不可以有弱点，他更不能亲手毁了他自幼聪慧灵秀，被他寄予厚望的儿子。他的手颤抖的拿起身边的茶壶为自己倒了杯浓茶喝，茶水既涩又苦，一如他现在的心情。怎么办，他究竟该，怎么办？

　　没有在扬州多加逗留，第二天，康熙立即出发转向河道视察河务。完全没有来时的谈笑风生，路上，因为没有准备两辆马车的缘故，康熙和胤礽还是坐在一辆马车上，可是一路只能听见车夫不断挥舞皮鞭抽打马儿的声音。不仅如此，两人一个沉着脸，一个只顾着掀开帘子欣赏窗外的景色，对车中的人视而不见，气氛根本是僵的。

　　“爷，大阿哥那边来人说圣驾已经接近扬州，问您准备什么时候与他们会合？”李德全左顾右盼一番，仔细掂量了一下局势，开口打破僵局。

　　“再过两三天吧，等朕看完这段运河的，”康熙心不在焉的回答：“告诉胤褆，让他叫靳辅备好材料，等朕回去后，把他的想法好好说上一遍。”

　　“是，奴才知道了。”李德全眼珠一转，接着问：“太子爷，您可是又不舒服了？奴才瞧着气色不大好啊。”

　　康熙闻言，忍不住瞥头过去一看，胤礽心底气闷，容色瞧着确实不好，在清晨朝阳的映射下，一张脸都是惨白无色的。康熙顾不得许多，立刻用手试了试胤礽额头的温度：“你哪里不舒服？快说。”

　　胤礽放下帘子，淡漠的看着康熙：“儿子没什么不舒服，阿玛操心了。”他想了想，又加上了一句：“阿玛肯好好跟儿子说话了？”

　　康熙急道：“你到底有没有病着？有了直说，我们直接回去找随驾的太医，折腾出什么病来终归不好……”

　　“没有。”胤礽冰凉的甩下一句，又继续看他的风景。半响，他幽幽地说：“阿玛，昨天……你究竟在气些什么？”

　　声音很小，康熙却依然能听清，然而，这个问题，他如何也回答不了，难道能说自己对他的心思已经不仅仅是父子之情了么？难道能说他甚至萌生了废太子的想法么？康熙闭上了双眼，小小的马车再一次陷入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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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从痛苦的物理竞赛里爬出来更新……

　　我，不会弃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