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梦的传染（第3页）

　　“开会都可能被传染？”

　　“更糟。”米拉展示地图，红点与wi-fi热点、信号强度、高压电线走向重合。“样本利用电磁振动传播。wi-fi、广播、电网嗡嗡声皆可成载体。”

　　离开时，阿历克斯叫住她：“我们需要你的诊所作监测点和隔离点。”递来神经同步检测仪，“超15%需‘混乱疗法’——听噪音、看抽象画、做不理性事。”

　　“超25%呢？”

　　“可能回不来。但超25%者都报告‘挺好’。样本优化掉焦虑抑郁，也优化掉惊喜和爱。”

　　“多少人？”

　　“仅本城估计五千到一万人超10%同步率，至少千人已非纯粹人类。”

　　回诊所路上，索菲亚看行人：女人比划数学符号，男人手发微光，两青少年头晃相同节奏。等红灯时自测：18.7%。

　　她笑了，拐向海边。踩进冰凉海水，大脑声音抗议：“当前行为无生存价值。”

　　她不理，跑调唱歌、踢水花、喊无意义音节。遛狗老人疑惑看她。

　　“我在对抗外星逻辑！要加入吗？”

　　老人脱鞋进水，用口哨吹跑调老歌。二十分钟后，同步率降至17.2%。

　　混乱有用。

　　她决定诊所放噪音发生器、挂糟糕画，建议患者日行三件无意义事。

　　那晚又梦：宁静星空下，完美几何体与歪扭混合体间浮着绿月亮。声音似陈薇：“我们在学习。慢一点。告诉他们……不用怕，也别太信任。我们在变化，你们也是。或许最后有第三选项。”

　　索菲亚醒后画混乱抽象画，发患者：“今日处方：日行三次无意义行为。这是我的。分享你们的。”

　　回复涌入：倒立喝咖啡视频、袜子雕塑、方言读元素表……

　　她笑了。

　　感染在蔓延，抵抗也在扩散。人类以无数混乱荒谬反抗，侵蚀完美的边界。

　　她发消息：“诊所备好。周一开‘梦诊会’。带设备来。”

　　然后躺下，准备教样本跳滑稽舞。

　　毕竟，若非要做梦，至少要让自己笑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