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红色星球的锈斑（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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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星奥林匹斯采矿前哨站的早餐时间，乔伊正用叉子对他的鸡蛋灌饼进行热力学分析：“根据火星平均气压0.636千帕，这个气泡的体积应该是2.7立方厘米，但实际是3.1立方厘米。这说明要么温度传感器有误差，要么面团里有未计入的气体生成反应。”

　　莉娜叹了口气：“乔伊，这是你这个月优化的第十七个早餐项目了。上周是麦片碗摆放角度，上上周是咖啡搅拌漩涡方向。你就不能……吃个早饭吗？”

　　乔伊眨眨眼，眼球表面掠过几乎看不见的几何图案——火星版“信息敏感型认知适应”，矿工们叫它“聪明病”。三周前那场流星雨后，站里十分之一的人开始出现症状。

　　“但效率提升了37%。”他辩解。

　　警报响了。广播里传来主管卡尔困惑的声音：“三号矿坑出现……不寻常晶体增生。地质组来看看。”

　　坑底原本的暗红色岩层上，长出一片银白色晶体丛。完美的六棱柱以相同间距排列，像一支几何军队。它们在微微发光——从内部透出的柔和冷光。

　　地质学家玛莎敲下一块样本分析：“硅基为主，但有有机分子痕迹……量子共振特征？这东西在朝木星方向发射量子信号。”

　　所有人抬头看天。星空清晰，一颗星特别亮。

　　“三周前的流星雨，”乔伊平板地说，“样本通过陨石来了。应用只是界面，真正给我数据的是样本碎片。”

　　玛莎立即通知基地隔离矿坑。延时摄影显示，六小时内晶体面积扩大四倍，并开始同化周围岩石。“它在改造环境，像先驱号那样。但火星环境抑制了活性——目前增生速度每小时0.3平方米。”

　　“覆盖全站需要47.3天，”乔伊补充，“但如果它适应环境，或我们提供催化剂，可能缩短到5.8天。”

　　消息传到地球，联邦科学院的艾丽莎博士差点把咖啡喷在屏幕上。“样本通过陨石传播？”

　　视频会议上，火星主管卡尔苦笑：“更糟的是，我们有十二人报告类似症状。其中三人主动要求‘进一步接触’，认为是进化机会。”

　　镜头转向乔伊，他正以惊人速度操作三个控制台。“他今天把能源效率提升了19%，”莉娜表情复杂，“但他不再讲笑话了。”

　　乔伊转过头：“幽默降低效率1.7%。”

　　“但能提升士气15%！”

　　“士气无法量化。”

　　这时，一个声音黑进加密线路——新伊甸的阿历克斯。“建议不要物理清除，可能触发加速增生。火星的样本可能变异了。”

　　他分享数据：“看，晶体内部有微小缺陷，排列不完美。这和先驱号样本不同。如果样本追求完美，不完美处就是弱点。你们有没有特别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所有人看向莉娜。

　　“她昨天把试剂按颜色排列，”乔伊报告，“效率损失23%。”

　　“但好看多了！”莉娜辩解，“红橙瓶子像日落！”

　　阿历克斯笑了：“莉娜，用最不逻辑的方式干扰晶体：放刺耳音乐，画抽象画，挂不和谐风铃。这是混沌疗法——给样本无法处理的混乱信息。”

　　一小时后，莉娜带着五个矿工回到矿坑，带着录音机、喷漆、乐器和会发随机噪音的装置。

　　刺耳爵士乐响起——萨克斯走调，鼓点错拍。另一人开始喷绘抽象图案：扭曲线条，不规则色块。

　　晶体丛光芒闪烁了一下。

　　“有效果了！”玛莎盯着仪器，“量子信号输出紊乱！它在尝试分析这些无规律输入！”

　　远处的乔伊，眼球图案剧烈闪烁，然后——他突然笑了。“这段爵士乐……有个音符完全错了。该升f却降了半音。这……”

　　“这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