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甲方爸爸从天而降（第3页）

　　“它在……”陈薇喃喃，“在表达情绪。为即将被转移而……高兴？”

　　李静盯着读数：“信息强度在上升！它对外部环境变化做出了反应——我们的到来，新的运输容器，整个转移流程……都被它‘感知’了，并且触发了某种……积极反馈？”

　　样本本身也开始变化。表面那些细微的分形纹理流动起来，像活了的星河，在黑暗中泛起暗金色的微光。它依然悬浮着，但不再像个死物，而像一颗……缓缓睁开的眼睛。

　　机械臂停在了空中。操作员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带着恐慌：“船长，约束场能量在异常消耗！样本在主动吸收能量！”

　　“停止转移！”林海吼道。

　　罗振宇却上前一步，眼睛发亮：“不！继续！它在展示新的特性！主动适应性反应！这价值无可估量！”

　　“它可能在准备大规模信息释放！”陈薇挡在操作台前，“我们现在不知道触发条件是什么！如果转移过程本身成为触发器——”

　　“博士，请让开。”罗振宇的声音冷下来，“这是指令。”

　　“去他的指令！”李明远跳起来，“这东西刚才在我们脑子里放音乐！你管这叫‘安全’？！”

　　李静快速操作着设备，额角渗出汗水：“信息波动模式在变化……它在……扫描我们？不，是在扫描整个对接区域的生命信号……它在评估新环境的‘生物质潜力’……”

　　那个词让所有人脊背发凉。

　　生物质潜力。

　　样本的微光有节奏地脉动着，与那脑海中的旋律同步。温柔，优雅，充满期待。

　　像在等待搬家到更大新房子的孩子。

　　而他们——先驱号和“信使号”上的所有人——可能就是新房子里的第一批……家具？

　　罗振宇终于露出了犹豫。但他看着样本的眼神，依然混合着恐惧和无法割舍的渴望。

　　林海深吸一口气，走到通讯器前：“全员注意。样本转移程序暂停。重复，暂停。所有人员保持当前位置，非必要不移动。”

　　他看向罗振宇，目光如铁：“在弄清楚这‘音乐’和‘扫描’是什么意思之前，罗舰长，样本哪儿也不去。这是船长的决定。要告状，随你。”

　　实验室里，样本的光芒温柔地闪烁着。

　　脑海中的旋律继续悠扬。

　　像一个微笑。

　　像一个开始。

　　像一声轻柔的——

　　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