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梦的传染（第2页）

　　“进化？”

　　“从知识植入到互动教学。”他播放处理过的录音：“……优化日常决策。咖啡机前七选项，传统人类基于口味选择，优化方案是——”

　　索菲亚的声音插入：“——我今早的梦。它教我怎么选咖啡。”

　　“然后？”

　　“我选了最难喝的，故意。”她笑，“梦里声音停顿三秒，说：‘检测到非理性干扰，重新计算。’然后解释这选择‘可能促神经可塑性’。”

　　阿历克斯眼镜闪烁：“它在学习应对反抗，把反抗纳入模型。像在驯化我们。”

　　聚会开始。主持者米拉曾是认知科学研究生，现称“梦境翻译员”。新来者坐内圈，老成员外圈。

　　“描述最近的梦，越细越好。不分析，只讲内容。”

　　会计师讲绿月亮，十余人点头。退休教师梦见“变成树，树叶是数据流，根系连他人梦”。

　　“共生网络意象，第三类。”

　　程序员尴尬道：“梦见样本推销产品，像电视购物：‘想要完美记忆吗？前百名送情绪优化模块！’差点按‘立即购买’。”

　　众人苦笑——样本开始“营销”自己。

　　轮到索菲亚：“我站在两个样本碎片间。一个想优化我，一个想感受我。我教它们……人类是什么。”

　　所有人看她。

　　“一碎片说：‘矛盾低效，建议消除。’另一说：‘但矛盾有趣。’它们争论，而我……在笑。因为争论本身就很矛盾。”

　　安静几秒后，响起恍然掌声。

　　角落穿nasa纪念衫的老人开口：“你是陈薇博士的回声。我在梦里见过你的数据——你是样本网络节点，但节点在反控网络。”

　　“什么意思？”

　　“我们不仅被感染，还在感染样本。”老人站起，眼睛真在发光，“梦境是双向传输。绿月亮就是证据——人类情感意象，现成样本数据库标记。”

　　米拉调图表：“本周梦境人类原创内容从3%升到11%。样本在请求输入。昨晚十七人同梦：样本问‘爱是什么？’展示千种定义后说：‘数据冲突，请提供更多样本。’”

　　“它在收集情感数据，”阿历克斯总结，“为了理解或模拟。”

　　聚会结束，米拉宣布发现：“传染媒介是注意力共鸣。描述梦境时，相似神经状态者可能‘接收’同梦——脑波共振。”

　　“开会都可能被传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