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欧罗巴冰下的光芒（第3页）

　　林海的心脏猛地一跳。那个焦苦咖啡的意象……太具体，太私人了。陈薇煮的咖啡，永远是那个味道——她总说提神要靠苦味，糖和奶是“对咖啡因的背叛”。

　　难道……

　　海底光网的共振节奏第一次出现了紊乱。光芒明暗闪烁不定，仿佛一个完美的乐章被突然闯入的、五音不全的哼唱打乱了节拍。

　　样本似乎也“困惑”了。它暂停了向上融冰的光束，所有晶体的脉动转向内部，似乎在全力分析、排除那个突如其来的“噪声”。

　　趁着这短暂的混乱，“探路者”号的系统压力骤减。

　　“干扰源……好像在移动？”周盯着一个突然出现在边缘的、极其微弱但异常活跃的信号标记，“它……它不在海底！信号来自……冰层内部？在向上移动？速度很快！”

　　林海死死盯着那个闪烁的、代表未知干扰源的光点。一个疯狂的想法在他脑中成形。

　　“撤销‘冰锤’发射指令！”他突然下令。

　　“长官？！”沃尔科夫和艾丽莎同时看向他。

　　“我们有了新变量，”林海的声音压着某种翻涌的情绪，“那个‘干扰’……在帮我们争取时间。莎拉博士，继续记录样本一切反应。周，全力追踪那个干扰源信号特征。艾丽莎，准备机动，如果样本恢复，我们立刻撤退到冰层上方。”

　　“那干扰源是什么？”莎拉问。

　　林海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屏幕，看着那片被短暂“污染”的、不再完美无瑕的蓝色光芒，看着那个在冰层中诡异移动的信号点。

　　他想起陈薇最后的话：“钥匙……不是用来开的。”

　　也许，钥匙还能用来……捣乱。

　　海底深处，样本网络似乎终于暂时“隔离”了那段不和谐干扰。光芒重新稳定，融冰光束再次升起。但它的脉动中，似乎多了一丝之前没有的、极其细微的……迟疑？

　　而在冰层深处，那个微弱的“幽灵信号”一闪而过，留下一串只有某个漂流在深空的人才能完全理解的、充满抱怨意味的“意识余韵”：

　　“第一次‘广播’就超载……头疼死了……林海你这混蛋……最好值得……”

　　欧罗巴的冰下，光芒依旧。

　　但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