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地球的杂音（第2页）

　　通讯切断。投影消失，剩压抑沉默。

　　“他们在害怕。”周院士突然说。

　　“谁？”

　　“地球所有人。”老人擦眼镜，“怕未知，怕落后，怕宇宙牌桌拿不到好牌。所以明知有毒也要抓手里，想‘也许我能打出王炸’。”

　　王博士叹气：“现在怎么办？真把那东西装箱打包寄回老家？”

　　“我有方案。”陈薇调数据板，“‘限制性处理’——用高强度混沌噪声场包裹样本，压制活性到千分之一以下。但耗舰上30%能源，而且……”

　　“而且？”

　　“不确定效果持续多久。这东西学习适应能力……很强。”

　　林海起身到舷窗前。外面是永恒星空。

　　“信使号六小时后到。”他说，“陈薇，准备混沌场。周老，我要最悲观预测——运输中样本激活的最坏情况。王博士，整理所有数据备份，三份独立加密存不同逃生舱。”

　　“舰长，你真要……”

　　“执行命令。”林海转身，“但命令外，可加保险。”

　　看陈薇：“混沌场能远程触发吗？比如样本活性超阈值，自动增强干扰？”

　　“可。需授权码。”

　　“设双因子授权。我持一份，你持一份。”林海说，“若我们任一个失超十分钟，或检测到意识融合特征，系统自动执行最终协议。”

　　“最终协议是？”

　　“超载能源核心，把样本和信使号一起炸成基本粒子。”林海说得轻描淡写。

　　会议室一片吸气声。

　　“这需最高指挥部批准……”

　　“我会申请。”林海说，“批准前先设好。毕竟通讯延迟两小时，真出事等批准就来不及了。”

　　陈薇看舰长。他眼里疲惫深如黑洞，但深处有光——“去他的程序，老子要保护我的人”的光。

　　“明白。”她说。

　　散会后，陈薇在走廊拦林海。

　　“你真跟信使号回去？刘易斯他……”

　　“知道。”林海打断，“所以我留后手。所有关键系统需双重生物认证——你和周院士的。刘易斯可坐舰长椅，但动不了核心权限。”

　　压低声：“还有。私下查查联邦为什么这么急。正常流程这种决定至少辩一周。他们三小时下死命令……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