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信使号的刀锋（第2页）

　　“他吓唬人吧？”王博士小声问。

　　刘易斯调数据：“主炮充能中，百分之四十五……不，非吓唬。”

　　“咋办？”

　　林海盯屏幕上的钢铁鲨鱼，突然笑了——那种“好吧，来啊”的笑。

　　“陈博士，”他说，“你的混沌疗法，有……舰船尺寸版吗？”

　　十分钟后。

　　信使号舰桥上，张平皱眉看监控屏：“他们在干嘛？”

　　先驱号外壳打开十几个非标准舱口，伸出奇怪装置——老式音响喇叭、厨用搅拌器改装物、全息投影仪播抽象艺术视频。

　　“检测到多频段杂波干扰，”传感器官报，“但……很杂乱。非标准电子战。”

　　“是噪音。”副官眯眼读数据，“纯粹噪音。声波、电磁波、量子随机扰动。他们想逼疯我们？”

　　通讯器响，传来陈薇声，背景是刺耳金属刮擦和走调交响乐：“张指挥官，我们在执行‘非标准化防御协议’。若你方继续靠近，我们将升级干扰——下阶段包括朗诵烂诗和播宠物猫打架视频。”

　　张平脸抽动：“你们在拖延。”

　　“我们在保护双方安全！”陈薇声突严肃，“样本正破所有抑制场。李研究员刚用七种语言同时背整本《银河系漫游指南》——含作者注和出版商广告。你觉得这正常？”

　　先驱号内，陈薇切通讯问周院士：“如何？”

　　老人盯数据流冒汗：“它在学……适应。混沌干扰被当‘环境变量’纳计算了。”指曲线，“随机噪音降噪效率从百分之八十七跌到四十一。它在找规律，哪怕规律是‘没规律’。”

　　“那咋办？”

　　“更乱。”周院士调界面，“把船上所有不兼容数据流全灌进去。舰务日志、食堂菜谱、个人日记片段、游戏代码——全混一起，不加标签，让它自己分。”

　　“能行？”

　　“不知。”老人诚实道，“但这是我能想最像人类思维的东西——团乱七八糟联想、记忆、非理性跳跃。”

　　外头，信使号又近一百公里。

　　“他们没停。”刘易斯报，“张指挥官发最后通牒：五分钟内关干扰，否则采‘轻度强制措施’。”

　　“轻度强制？”王博士问。

　　“或指‘轻度炸掉我们部分’。”刘易斯毫无幽默感解释。

　　林海看倒计时：四分五十秒。

　　“陈薇，”他问，“若现自毁样本，能确保全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