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舰长日志：隔离（第3页）

　　“周老在尝试。他用随机白噪音干扰，有点效果，但……”陈薇苦笑，“副作用是他们现在有人开始不由自主地哼同一段旋律。昨天是《小星星》，今天是某广告歌。物理学家张工已经快疯了，因为他根本不知道那广告歌的歌词，但嘴巴自己会唱。”

　　实验室那头，用鼻子打牌的游戏进入了新阶段——现在要求倒立出牌。两个人摔成一团，笑声更大了。

　　“至少他们在笑。”陈薇看着那边，“样本留下的‘完美逻辑’容不下这种毫无意义的快乐。所以也许笑声本身就是解药？”

　　林海没回答。他走到观察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太空。信使号现在应该已经在千万公里外，带着那个可能毁灭或拯救一切的种子，向着地球飞去。

　　他的个人终端震动，收到一封加密信息——来自马克斯韦尔教授，通过层层转发，延迟了九小时。

　　只有两行字：

　　“温斯顿已进入临终关怀。新人类派在议会获得三个关键席位。小心，选择的时间不多了。”

　　还有一行附注：“另：香菜是邪恶的。这是个人观点，与科学无关。”

　　林海关掉信息。他转身看实验室——有人摔倒了还在笑，有人把卡牌贴到额头上声称自己是“第三只眼”，陈薇正试图用烧杯喝咖啡结果洒了一身。

　　混乱。无序。低效。

　　但鲜活。

　　“舰长，”刘易斯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平静无波，“检测到黄色二区有三名人员的‘行为一致性指数’再次上升。建议加强标准化管理。”

　　林海按下回复键：“收到。解决方案：让他们立刻去c实验室，学倒立。这是命令。”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

　　“舰长，这不符合……”

　　“刘副舰长，”林海说，“规章第1.1条：在紧急情况下，舰长有权采取任何必要措施确保船员安全与任务成功。我刚刚宣布，倒立现在是‘必要措施’。”

　　他切断通讯，走向那团混乱。

　　陈薇抬头看他，额头上沾着不知道哪来的蓝色色素：“要来杯咖啡吗？我可能把盐当成糖放进去了。”

　　“正好，”林海接过烧杯，“我今天还没摄入足够的不合理性。”

　　他喝了一口。咸得发苦。

　　但不知为何，这味道让他觉得，人类还有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