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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眼看向他。
他眼底泛着红,委屈又愠怒。
我忽然就懂了。
从前我追着他问爱不爱,娶不娶的时候,他觉得烦,觉得累,大概就是现在我这种心情。
因为不爱了,所以连追问都显得多余。
我合上卷宗,神色平静。
“裴先生,我是来办公事的。”
“你有没有出轨,为什么结婚,都不重要。”
“我的职责是帮你争取最大的财产权益,这是我对客户的承诺。”
他低笑一声,带着自嘲。
“四年不见,你变了好多。”
“从前的阮望舒,听见这些早就红了眼,追着问到底了。”
我深呼吸,侧头看向他:
“司机,麻烦停车。”
他一怔:“你去哪?”
我平静:“裴先生现在的状态不适合沟通案情,我先回酒店休整,明天再约时间。”
我推开车门要下去,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破防的颤音。
“四年前维港那场烟火,是放给你的。”
“订婚从头到尾都是演戏,是郑晚晴不甘心,在酒里下了药,怀了孩子,我才不得不娶她。”
“我只是为了负责,仅此而已。”
我回头看他。
他眼眶通红,神情破碎,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脆弱。
我只淡淡一笑:
“挺好的。我们没能拥有的,你们都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