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2页）

这是在打他的脸。

就在这时——

“相爷！”

翠屏的声音突然响起，又急又尖。

她快步走出来，脸上带着震惊和恐惧，一双眼睛却亮得不正常。

“相爷，奴婢方才仔细回想了一遍，素月倒下之前，喝过一盏茶！”

孟晏转过头，目光落在翠屏身上。

“那盏茶——”翠屏猛地抬手，指尖直直对准了墙角的宁婉儿，“是她倒的！”

宁婉儿浑身一震。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集在她身上，像无数根针同时扎了过来。

“素月之前还好好的，就只喝过那盏茶！”

翠屏的声音越来越高，转向孟晏时又变得哀婉痛心。

“相爷，奴婢亲眼所见，绝不敢有半句虚言！”

宁婉儿的脑子嗡了一声，指尖冰凉。

她看着翠屏那副义正言辞的模样，心里飞速地转。

为什么是她？

她跟素月无冤无仇，跟翠屏也没有过节。

可翠屏迫不及待就把矛头指向了她，似乎，很希望此事板上钉钉！

也是，她一个才进府个把月的通房，没靠山，没背景，死了便死了，多适合当替罪羊。

孟晏的目光移过来了。

狭长而深邃的凤眼，此刻正不带任何温度地凝视着她。

宁婉儿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猛兽盯住了咽喉。

她膝盖发软，但死死咬住了后槽牙，没有跪下去。

不能慌。

慌了，就是心虚。

跪下磕头，就是认罪。

她攥紧了藏在袖中的手，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怀里的人偶硌着她的胸口，带着一点温热，像是在无声地安抚她。

宁婉儿直视着孟晏胸口的位置，缓缓开口。

“大人明鉴，那茶是奴婢为第四桌客人所备，多倒了一盏搁在桌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