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盛 (1)(第1页)
国叔又来了,一进屋就把梅姐打发出去了。
他躺在床上看了看国叔:“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国叔虽然沈着脸,但并没有发怒:“我问你,你还记得阿盛这个人吗?”
“阿盛……”他茫然地摇了摇头,“没印象了。他是姓盛,还是名字裏面有个盛?”
国叔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你问这个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你可以好好想想,你肯定认识这个人。”
“也许吧……你为什么没杀了我?”他忽然问出了这么一个问题。
“这事跟你没关系。”国叔回答得相当蛮横。
“跟我没关系……”他觉得有点儿好笑,“那你会杀我吗?”
国叔不再说话,只是瞪着他。
他舔了舔嘴唇:“你本来是要杀了我吧。”
国叔还是没说话,他也没指望国叔能说出什么来,自顾自地说了下去:“看你们那狠劲儿,没杀我肯定不是因为慈悲,而是因为你们觉得留着我有用。嗯,我想想……你们肯定不指望让我帮着你们打家劫舍去……要么,你们就是希望能从我嘴裏掏出点儿什么来;要么,你们就是想把我扣在手裏当人质。嗯,看情况,这两个目的都有吧。”
国叔还是不说话,但眼睛裏闪过一丝惊异的光芒。他知道自己猜到了对方的心思,索性摊了牌:“我看,老这么耗着也不是个办法。你不如多跟我说一点儿你知道的情况,也许我能早点儿想起什么来,这样大家都方便,你说呢?”
国叔抱起了肩膀,眼睛像狐貍一样盯着他的脸。
“你看看我,”他抬起了扎着吊针的左臂,“我现在都这样了,还能干什么。”
国叔站了起来,呵斥了一句:“老实待着。”然后便转身离开了。
国叔刚一离开,梅姐就进来了,他连忙说:“我能坐起来吗?”
“随你,你想坐就坐吧。”梅姐虽然这么说,却一点儿扶他的意思都没有。
他用右手撑着床帮,试着坐了起来——躺了几天,他身上一点劲都没有了,即便是从床上坐起来也让他大费了一番周章。。
不过最后他还是坐起来了,虽然刚从被窝裏抬起身,觉得有点冷飕飕的,但他还是觉得挺高兴。
他看了看周围——这回视野好多了——说道:“你天天待在这个屋子裏,不闷吗?”
“不闷,在这儿我心裏才舒服点儿。”
“怎么你不喜欢出去?”
“不喜欢,”梅姐回答得很生硬,“我就在这儿待着很好。”
“我这吊针还要打到什么时候?”
梅姐看了看他,一伸手便把针头拔了下来:“打不打都行。”
“那……”他一时反应不过来了。
“不想打就算了。”梅姐脸上冷若冰霜。
他哭笑不得,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让梅姐不痛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