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这账干净(第2页)
不带它,又像把脖子洗干净递给别人。
我最终还是带了。
惜命这事,不能全靠道理。
还得靠刀。
出门前,阿六递给我一块热饼。
“公子,吃点。昨日您就吃了半张。”
我看了他一眼。
“你今日怎么这么懂事?”
阿六叹气。
“小的想明白了,您要是饿晕在户部,小的还得背您回来。您现在官袍这么厚,小的背不动。”
我接过饼,咬了一口。
葱油还是热的。
这让我对阿六的评价稍微高了一点。
只高一点。
都察院还没彻底醒,院里薄雾贴着地面。赵观澜已经在公房等我。
他看见我,第一句话就是:“昨夜睡了?”
我说:“睡了半页纸。”
他没听懂。
我把昨夜圈出的那页户部折子递给他。
赵观澜接过去,低头一看。
“永安县柳沟村?”
“这村子三年前并迁过。”
赵观澜眉头一皱。
“你如何知道?”
“方远石旧纸里提过。永宁河道改线,柳沟村迁入北堤外安置。村籍早该并入新册,旧名不该再出现。”
赵观澜盯着那行字,眼神渐渐变了。
朝堂上查案,最怕的是没有破口。
可只要有一个破口,哪怕只有针眼大小,水就会自己往外渗。
我说:“若只是书吏抄错,倒也罢了。可柳沟村这一栏下,灾民七户,领粮二十一斗,折银一两四钱,迁置义棚三间。银、粮、棚全都对得上。”
赵观澜道:“对得上反而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