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逃荒的账房(第7页)
我最后一个上车。
车厢里堆着香烛经幡,空间不大,但足够藏几个人。
秋棠放下车帘,对车夫道:“走。”
马车立刻动了。
不快。
甚至很稳。
像是一辆刚从慈恩寺后门取完供灯册子的普通马车。
追兵冲到竹林边时,已经晚了一步。
有人喊:“那车!”
另一个声音压低道:“公主府的车。”
只这五个字,追兵就停了。
公主府。
这三个字,在京城里还是有分量的。
他们敢追杀沈安,敢搜方周氏的屋子,敢在山沟里放箭。
但他们未必敢当众拦昭宁公主的车。
至少今日不敢。
马车缓缓沿着寺后小路往前行。
我坐在车里,抱着怀里的旧纸,浑身都在疼。
阿六看着我这一身泥和破衣裳,嘴唇动了半天。
最后憋出一句:“少爷,您这身衣裳……更像账房了。”
我靠着车壁,闭了闭眼。
“像逃荒的账房吧。”
“嗯。”阿六诚恳道,“还是账房里欠债最多的那种。”
我懒得理他。
方周氏抱着孩子坐在角落,整个人还在发抖。
跛脚妇人低头喘气。
秋棠坐在车门边,手里还捧着那册功德簿。
我看了她一眼。
“秋棠姑娘来得很及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