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现在:凉歌(6)(第2页)
那是一种像宫崎骏电影里缱柔平静中透着温馨的色彩。
包括此时镀在时凉歌脸庞上,那温暖的琥珀柔光。光线将她微昂美丽的眼睛照得那样金色透明。
可这些,都落不进陈应的眼睛里。
陈的眼睛无法辨别色彩。从小到大,他的世界只存在黑与白两种颜色。
同情是黑色,悲悯是白色;
愤怒是白色,轻蔑却是黑色。
为什么读法律?
他只是选择了一种生活方式。
在这里,只有白纸与黑字,不需要辨别色彩,用两种颜色就能丈量世界。
晚上。
子子坐在书桌上安静地涂涂画画写作业。
凉歌在阳台收纳衣物,忽然想起什么,跟时妈妈说:“陈应说,他可能没办法这么快回广金,还要在b城多待几年。至于婚礼延期与否,他尊重我的意见。”
时母问:“那你有什么想法呢?”
凉歌跟陈应能走到一起,真正只是因为时机恰恰好。陈应是个身体有瑕疵的人,但时凉歌未必就有那么好。
毕竟,她带着子子。
还有个昏迷的前夫,躺在医院里。
要认真理论,是她高攀了陈应。
陈应师父的律所出了事。因此,当他跟凉歌说那番话时是那样为难。
师父对陈应有提携之恩,他没办法在这个时候一走了之。
同样的、他也没办法要求凉歌等个三五年。
谈恋爱尚有回寰的余地,结婚却是人生大事。
他把这个选择权交给凉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