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迹
上山下乡你逼的,我起飞了你哭啥
登录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84章 官匪勾结带兵围山,众工同心怒怼(第3页)

方才偷偷跑回来的二癞子三个狗腿子,连晚饭都不敢回工棚,缩在林场边角破柴房里裹着破棉袄哀嚎养伤。

地窝子这边,苏晚婷正借着松明火光,细细擦拭白天被踩脏的烤肉树枝,手指被寒风吹得通红发胀。

林辰倚在洞口,望着县城的方向,上一世撕心裂肺的悔恨又顺着心口往上翻涌。

前世就是这个时节,王虎搬来当革委会副主任的表哥张奎,带着民兵荷枪进山,随便安一个私自偷猎、破坏山林资源的罪名,把自己五花大绑押去县城批斗,挂牌游街,苏晚婷被人单独掳走,受尽折辱后雪夜悬梁自尽。

他在劳改农场熬了十余年,直到满头白发出狱,只能孤零零守着荒坟,一辈子活在亏欠爱人、连累乡邻的煎熬里,午夜梦回次次哭醒,悔恨啃噬骨肉。

“林辰,想啥呢?工棚那边肉快分完了,咱们也盛一碗回去。”苏晚婷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眉眼温顺,经过白天一事,她心里对林辰满是踏实,再也不担心在深山里挨冻受饿。

林辰回过神,抬手帮她拢了拢漏风的棉衣领口,低声道:

“张奎今晚必然带着民兵连夜赶过来,王虎挨了打丢了脸面,绝不会咽下这口气,他手里握着革委会的名头,最擅长借着阶级斗争的由头胡乱扣帽子抓人。”

话音刚落,远处林场入口传来一阵杂乱的卡车引擎轰鸣,刺眼的车灯刺破沉沉暮色,雪地被卡车轮胎碾出深深的辙印。

十来个穿着草绿色民兵制服、腰间别着土枪木棍的汉子从车上跳下来,为首一个矮胖中年男人,披着厚实的军大衣,眉头横拧,一脸凶相,正是县城革委会副主任张奎。

王虎裹着沾满雪泥的破棉袄,一只手缠着粗布绷带,半边脸肿成馒头,鼻子还挂着干涸血痂,一瘸一拐凑到张奎身边,哭天抢地:

“表哥!你可算来了!那个下乡知青林辰无法无天,公然暴力殴打林场干部,私自猎杀保护野兽,大肆煽动林场工人对抗组织,实打实的现行反革命!方才差点活活把我打死,你可得替我做主!”

张奎眯着眼,目光扫过飘着浓郁肉香的工棚,鼻尖一嗅,立马闻见炖肉香气,贪婪之色一闪而过。

他在县城天天白面细粮、油水充足,可白捡一整头肥猪的便宜,任谁都眼馋。

“反了天!眼下狠抓阶级斗争,竟敢有人在林场地界挑衅国法,私自盗猎、聚众闹事?”

张奎拔高嗓门,抬手一挥,身后二十多名民兵齐刷刷拎着棍棒上前。

“所有人听令,先去工棚查封赃肉,抓捕反革命分子林辰,凡是跟着吃肉闹事的工人,一律带回县里隔离审查,挨个交代问题!”

一群民兵呼啦啦涌往工棚,脚步踏碎积雪,蛮横推开拦在门口的工人。

正捧着肉汤准备喂家里生病孩子的赵老汉被民兵狠狠一搡,手里的瓷碗摔在冰地上,滚烫肉汤洒在手上,烫得老汉当场蜷缩在地,红肿一片。

“凭啥摔我的肉?这是林知青好心分给我们的,我们饿了大半年,吃一口肉犯哪条王法?”赵老汉忍着手上灼痛,红着眼怒吼。

一个年轻民兵扬起木棍就要往下砸,老周头立马带着十几个工人挺身拦在大锅前面,一个个虽然面黄肌瘦,脊背却挺得笔直。

白天吃过一口肉汤垫肚子,心里感念林辰,再也不愿像从前那般,任凭王虎、张奎这群当官的欺压盘剥。

“张主任,话不能乱讲,野猪是林辰冒着深山风雪、直面凶兽搏命打来,既没偷集体物资,也没祸害庄稼,凭啥安反革命罪名?”

老周头攥紧拳头,常年砍树磨出厚茧的手青筋暴起。

“去年冬天林场冻死三名老工人,就是因为救济粮被私自克扣,大伙天天啃树皮活命,这件事全林场几十号人都能作证!”

王虎在一旁气急败坏跳脚:

“老周头!你少跟着反革命煽风点火!再敢多嘴,把你一并捆走批斗!山上一草一木归国家,野兽自然也是公家财产,私自猎杀就是破坏社会主义建设,抓他半点不冤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