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大白兔(第2页)
他们有惊讶,有鄙夷,有惋惜,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羡慕。
羡慕林辰,这小子他娘的走了什么狗屎运,能让苏晚不顾名声地为他赴汤蹈火。
林辰看着苏晚,看着她强忍着委屈和恐惧的模样,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又酸又胀,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以为她会躲开,会害怕,会从此和他划清界限。
可她却站了出来,用最笨拙也最决绝的方式,为他挡下了致命的这一刀。
而另一边,林秀萍瘫坐在地上,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的矛盾像被无数根针缠着,疼得她几乎晕厥。
她知道,她在做什么。
她在诬陷亲弟弟,在把他往死里推。
她看着林辰胳膊上的伤,看着他眼里的震惊和伤感,心里像被刀剜一样疼。
她多想冲上去说“我撒谎了,是我冤枉了二辰”,可她不敢那样做。
诬陷是犯法的,她不想他的前程毁在这儿。
他是农垦局的干部啊!
她要和林辰划清界限,她要保护小宝。
小宝那么乖,无论做什么事都替他哥哥着想,她不能允许小宝受任何伤害。
她要是不这么做,公社要是查到小宝头上,小宝肯定会被抓去批斗,说不定会被送去劳改,小宝就完了。
她欠二辰一条命。
这条命,只有下辈子还了。
她只能咬着牙,把所有的愧疚和痛苦咽进肚子里,装作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亲手把亲弟弟推进深渊。
“好,好得很!”周科长冷笑一声,一挥手,“既然有人指证,又有人作证,那就先把林辰抓起来!带回公社仔细审查!苏晚,你也跟我走一趟,做笔录!”
“倘若你说的话是事实,苏晚教师,你可是要背上生活作风问题,更是要一辈子留下骂名,你自己想清楚了。”
两个民兵立刻上前,扭住了林辰的胳膊。
林辰没有挣扎。
他的胳膊被扭得生疼,可心里的疼远胜过身上的伤。
他又转头看向苏晚,眼神瞬间软了下来,带着温柔的安抚,还有沉甸甸的承诺:“苏晚,你这又是何苦呢,为了我,败坏了你的名声,不值。”
苏晚同样看着他,眼泪掉得更凶,却用力点头,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为了你,我做什么都值,即使被社员们看成破鞋,臭婊子,也值。”
而林秀萍,瘫在地上,看着被民兵押走的林辰,眼泪终于决堤,捂着脸发出压抑的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