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枷锁与共谋（下）（第3页）

“现在，她是我的投资了。”凌曜打断他，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她的生死，取决于你的价值和…忠诚。”

他收起通讯器，目光重新落在陈默身上，那审视的眼神仿佛在评估一件刚刚到手的有用工具。

“今晚的事情，我不希望有第三个人知道。包括你那个中间人‘朋友’。”凌曜的语气带着清晰的警告，“从现在起，你只为我工作。明白吗？”

陈默沉默地点头。他还有的选择吗？

凌曜似乎很记意他的驯服。他抬手，轻轻拂去陈默肩上不知何时落下的一粒微尘，动作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占有欲。

“回去休息吧。”他语气甚至算得上温和，“明天会有人联系你，告诉你下一步该让什么。”

“欢迎加入，默。”

说完，他不再看陈默一眼，转身径直走向宴会厅的方向，那扇门再次打开，暖光和喧嚣涌出，瞬间将他挺拔的身影吞没。

观景台上，只剩下陈默一个人。

海风卷着潮湿的冰冷，穿透他单薄的侍者礼服。他缓缓蹲下身，捡起地上那台属于他自已的、破旧的银白色记忆抽取仪。

指尖摩挲着外壳上那个不起眼的闪电标志，胃里那股恶心感再次翻涌而上。

他曾经以为，偷取富人的快乐卖给穷人，是踩在道德的灰色地带，是为了救妹妹不得不背负的肮脏。

可现在…

他抬起头，望着远处漆黑的海面，和更远处城市连绵不绝的、虚假繁荣的灯火。

他终于把自已，卖给了真正的深渊。

而推他下去的那双手，和十年前天台上的那双手，来自通一个人。

他紧紧攥着那台冰冷的仪器，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良久，他站起身，脸上所有的崩溃和挣扎都已褪去，只剩下一种死寂的、认命般的平静。

他拉低帽檐，像一道真正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滑入后巷的黑暗之中，消失不见。

只有观景台冰冷的地面上，还残留着几道被他指甲无意间抠划出的、凌乱而深刻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