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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迟小满也在忙着独自拍摄小鱼一个人的戏份,同样也是情绪消耗特别大的一场戏——
戏里本来两个人约好一起送刘树回老家。但就在前往车站的路上,刘树忽然带着行李坐上一辆三轮车,把在卯足劲大包小包拖着两个人行李箱下楼的小鱼扔在原地。
而小鱼下了楼一转头才发现人不见了,便火急火燎将行李扔下,一路坐上另外一辆三轮,追上去,找到刘树,却也一声不吭跟她一路,最后与她跳上同一列不知目的的大巴车。
最后坐到她对面,在她看见自己时,咧开嘴冲她笑。
这是刘树第一次尝试抛弃小鱼。也是小鱼第一次找到她。
之后还会有七次。
可能大部分人都无法理解这两个人的行为。既不理解刘树为什么做下约定后一次又一次地逃开,也不理解小鱼被抛下后为什么一次又一次去找。
最开始迟小满也不理解。
但浪浪和她说——因为这是让刘树最后三个月的生命变得更鲜艳更浓烈、也在小鱼生命里被记得更久的一种方式。
刘树自己知道这种行为很古怪。
小鱼也明白刘树的痛苦,却也甘心配合。
其实这两个人虽然看上去不同,可本质都一样,燃烧自己的理想主义,宁愿痛苦和对抗,也不要麻木和空洞。
浪浪还和她说——
其实《霓虹》这个名字取得很好,因为这场最后三个月的旅行,或许痛苦,或许有很多眼泪,争吵和不堪,或许不够特别……但这些都是这两个普通、平凡而绚烂的生命,在分别时一场难以忘怀的霓虹。
这场戏主要拍摄小鱼跟随刘树到大巴车站的单人戏份,取景地不在出租屋,在争取到时间借到景拍的车站。
这天,迟小满基本都没离开片场,争取用一天时间尽量把所有单人戏份的实景镜头都拍完。
从凌晨拍到夜深。
到晚上,迟小满确认好所有镜头,确认收工,那时也才撑扶在车边,偷偷躲着一些路拍,喝了口水,她发觉很凉,凉到胃里,也才突然想——
陈樾回酒店了吗?
应该不至于采访采一天吧?
不过按照陈樾的性格,就算是过生日,也会以工作为先,说不定到现在也都没有休息。
迟小满攥着发凉的矿泉水瓶,安静一秒,又想——大概是她又自以为是了。
她喝了几口水,拍拍自己的脸,警告自己不要总是觉得足够了解陈樾。
但还没等她彻底整理好回酒店,沈宝之沉默间走过来,扶了下眼镜,有些忧心忡忡地看她一会,欲言又止。
“怎么了?”迟小满觉得她脸色不太好。
“小满老师。”沈宝之抿唇,像是很为难,可最后与她对视一眼,像是没办法,还是说了,“我跟你说一件事,但你千万不要说是我跟你说的。”
“什么事?”迟小满察觉到不对,用力拧紧手中的矿泉水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