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醉枕美人膝(第15页)
那不是诗。
也不是画。
更不是韵律。
这些他不但懂,而且精通。
——这些都是斯文高雅的“而”不似在屋顶上那些草莽之徒拿刀拿剑打打杀杀那么低侣。
可是,问题是,赵佶也隐隐知道,若没有这些提剑拔刀的,他的江山早不保了;而且,若这些拿枪搭箭的都转过针锋对着他,他就连龙头都保不住了。
他越想越心寒。
一旦心惊,就胆跳。
色胆子也就小了,
他难免想起在李师师这儿,一再受惊,一再受辱,况且这人儿虽美,也一样懂得动刀动枪的,跟江湖上的三教九流,也显然有密切过人,这里让他不能不心惊提防。
他一向很爱这怀里的人儿。
因为她善解人意,
他一向都很怜惜她。
可是他现在也难免对她生了怀疑。
他今晚也不想招惹那屋顶上决战的异人,由他们打下去吧,对这些江湖奇人异士,最好还是别沾的好。
——主要他们不是冲着自己而来,他也就不想/不须。不敢多追究下去了。
所以他再也待不下去。
他一提床上鸾铃。
侍从立即上来/进来/入来,
他匆勿就走了。
甚至没有再与李师师温存。
大家都不知道为何皇上这回是兴冲冲的来,却急急脚的倒踩着走了李师师却有些明白;因为她从赵佶的视线望去:也发现了那两个在城里最高飞檐上决战的身影。
——他们对上了!
(他们是为何而战?)
——为圣上?为正义?还是为我……?
李师师瞥见皇帝在黑暗里发亮的目光。
她没想到这长年耽于声色舞歌的皇帝,居然还有那么睿智清亮的目色。
——尤其在这幽漆的黑暗中,份外清亮。
她一直都没察觉他还有这一点。
她忽然觉得有点感动:这个平日荒淫萎糜的一国之君,却在有人决战的月夜里亮着眸子在房里陪伴她。
她为这感动真不惜为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