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娘(第8页)
不算大的一间屋子装饰倒也算是亮眼,一群小药童在其间穿梭奔波,热闹非凡。
其中一名小药童颠颠跑过来道:“公子明日请早,今天关门了。”
我放下背后的人,了然地从袖子里掏出一锭银子塞给他笑道:“小哥行个方便。”
小药童掂了掂银子,二话不说便领着我二人领进了里间。
里间正中央端端坐在一名郎中。
那郎中斜着眼睛仔细打量了打量本神君,这才转过头来与鱼贤道:“这位夫人,您哪里不周正啊?”
我憋着笑,坐上客座。一枚粉嫩嫩的小药童乖觉地端来一盏茶。
柳鱼贤涩然道:“只是最近疲乏,既无胃口又犯恶心,睡时多梦冷汗涔涔。次日周身无力。方才又有所惊动,不知……”纱窗口闪过一片衣角,白岂探头探脑地飘进来。
那郎中摸了摸鱼贤的脉,又故作高深的沉吟了一番。
我从善如流地接过药童端来的茶水自顾自的喝起来,匿下身形的白岂悬在空中,神色忧郁道:“他是得了什么病症?”
我吹了口茶叶,小声道:“扭着声音说话多了,哑了嗓子,故而无胃口;扭着腰走路多了,闪了筋骨,故而疲乏。房事行的频繁了些,故而夜间梦多盗汗,次日无力发晕。哥哥放心,他其实什么病都没有。”
白岂张大了嘴,愣了。脸色青黑。
适逢那郎中把完脉,我好整以暇地抿着茶看鱼贤的好戏。那郎中却炯炯有神地睁开双目与我深深一揖道:“恭喜这位公子贺喜这位公子,令夫人有了!”
我一口茶水喷上小药童的脸,白岂哐当一声,英勇地跌下地面。
柳鱼贤面色大喜,径自开心了半晌才抖着嗓子道:“果然,果然如此,我猜的没错!胡神医,我、我肚里的孩儿,可还好吧?”
我擦擦嘴角抚着额头晕了一晕,提点道:“神医可没有瞧错么?”
那郎中再度覆上鱼贤的腕儿,高深莫测地闭起双目。俄顷松开手对我又是深深一揖道:“恭喜公子贺喜公子,令夫人的龙凤胎安然无恙!”
放你姥姥的屁。
白岂方从地上摸起来,听见这话又慌忙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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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贤听罢松下一口气道:“幸好、幸好。方才那一跌,只怕动了胎气,眼下是母女平安,我也好放心。”说罢颤巍巍地将双手覆在平坦的小腹上揉了揉又抱了抱,周身闪耀着母性的光辉。
本神君坚强地忍着笑,又看了看倒地不起的白岂,几近憋出内伤。半晌才勉强作出正经形容道:“柳姑娘如此这般也可以安下心来。”
那名郎中不明所以地在我二人身上扫过一圈,阴阳怪气道:“原来不是夫妻。”脸色冷下来,不大好瞧。我估摸着他大约是担忧诊金,便转过头来宽慰他道:“诊金由在下付,神医且开一副安胎的方子。”
果然那狗屁郎中摆回笑脸,点头连声道极是极是,伸手抓起毛笔。
我惋惜地看了看倒在血泊之中的白岂,委实佩服自己英明。
我自然是知道鱼贤非等闲之辈,做得出这等壮举。这般看来,今日回去以后还要好生与墨机商讨商讨下面将要如何。
说到墨机,也不知他现在进展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