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改头换面(第8页)
琴韵悠然停止,白少辉、湘云首先鼓掌叫好。
王立文起身拱拱手道:“有污诸位清听。”
金一凡嚷道:“快喝酒,兄弟敬你一杯。”
大家相继入席,绿珠、绿玉两名使女,替大家面前斟满了酒。湘云起身道:“白公子宠临,贱妾敬你一杯。”
举杯一饮而尽,白少辉和她对于了一杯。
金一凡举起酒杯,朝王立文道:“来,王兄我来敬你。”
两人也对于了一杯。
金一凡道:“姑娘现在该轮到你了吧?”
湘云嫣然一笑,敬了王立文、金一凡两人的酒,缓缓站起娇躯,说道:“贱妾唱得不好,三位幸勿见笑才好。”
说完樱唇轻润,展动娇脆珠喉,曼声唱道:“倚栏无语舀残花,暮然间、春色微烘上脸霞。相思薄幸那冤家,临风不敢高声骂,只教我指定名儿暗咬牙。”
歌声乍歇,白少辉、王立文抚掌称妙。
金一凡道:“来,兄弟敬姑娘一杯。”
湘云展颜笑道:“这个贱妾如何敢当,还是贱妾敬金大爷一杯吧。”
大家边谈边饮,酒到半酣!
金一凡早已换了大杯,杯到酒干,不知喝了多少杯酒,只见他霍地站起,抹抹嘴拱手道:“白兄、王兄,湘云姑娘,现在看小弟的了。”
探手从身边摸出一柄绿鲨皮的刀鞘,轻轻一抽,掣出一柄两尺来长,寒光闪闪,既非短剑,又非匕首的银刀,退后两步,笑道:“要在六尺见方的一点空隙里舞刀,实在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练不好三位莫要见笑。”
白少辉暗暗喝了声:“好刀!”
王立文笑道:“金兄几时学会了江湖卖艺的一套,尽说不练。”
金一凡咧嘴笑道:“练!练!”
左手向前轻轻一扬,右手银光倏然翻起,刀尖昂处,就划出一道银光,盘顶而过,身随刀转,左右圈动,又飞起了两圈刀花。
金一凡手势纯熟,由慢而快,倏忽之间,但见一条银练,盘身缭绕,已看不清他一招一式!
白少辉凝目注视,但觉金一凡虽然限于地形,刀法未能尽情施展,但已可看出他这趟刀法,暗蕴玄奇,虽是平平常常的一招,其中却隐含着许多变化,心头不禁暗暗惊奇!
回目瞧去,王立文手托酒杯,脸上隐露笑容。
湘云姑娘虽也妙目凝住,但她脸上不知不觉间,居然流露出不屑之色,连她身边的两个绿衣使女,也相互掩口而笑,分明意存轻视!
白少辉瞧得奇怪,以金一凡的刀法而论,在江湖上也可算得一把好手,这湘云主蝉三人,若非也会武功,而且武功还在金一凡之上,决不会在无意之间,流露出这种轻视神色,那么这主婢三人,混居烟花,就使人不无可疑……这时金一凡一片刀光,已化成了一团银色光影,在酒席前面,不到六尺的空地上,滚来滚去,煞是好看,舞到急处,只听他高声歌道:“铁鞭银刀,走遍天涯!
满腔热血,浇上三百杯冷酒,不羡他狗娘的将相王侯,金印大如斗。
濯锦江边,有的是酒肉朋友,约他三两个呼卢喝雉;斗鸡逐狗,谁会见我烂醉如泥?赢得金毛吼……”
嘹亮歌声,霍霍刀光,同时戛然而住,金一凡气定神闲,收住刀势,拱拱手,大笑道:
“献丑、献丑。”
白少辉忍不住喝彩道:“好,刀法神奇,歌声雄伟,金兄不愧是英雄本色,豪气纵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