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第4页)
你丢下的越尹该怎么办?你说,我该怎么办?。
我眼泪都快流光了,可你不会回来了。
纪时,你走了……
我以为,爱情的打击已经足够让我死去活来,却不想,更大的痛苦都悄悄的等着我。
在官场上春风得意的爸爸突然被调查,马上要召开的两会他要进部委,可这两会来没开,他就被抓走了。还没几天就说他被审到痛苦不迭,全全交代。
一向高高在上的爸爸沦为双规的嫌疑犯。我每天跟着妈妈到处跑,四处求人,卖尽了脸面,尝尽了冷暖。爸爸从前的幕僚在他倒霉后纷纷与我们划清了界限,这就是人性,从前门庭若市的家也冷清的像一座鬼宅。
什么叫上天无路,掘地无门,十七岁的我,总算是体会到了。
我以为,这是极限了吧?其实不是。
中国有句话叫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还真是。
面对命运,我真的已经无可奈何了。
当妈妈焦急的抱着电话使劲打的时候,我在厕所吐到翻天覆地。
不用检查,我已经能想象到底有什么灾难降临到我身上。
坐在医院里,握着检验结果,妈妈终于忍无可忍的哭了。
她抱着我的脑袋使劲的捶,每一下都打得我耳膜梆梆的共振。
“你怎么能这么对我!越尹!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你们越家的人怎么能这么对我?”
面对妈妈崩溃的质问,我无话可说。
我也想问问,老天,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你怎么能?……
我不记得妈妈哭了多久,等她逐渐冷静的时候,她接过了检验结果。在医院冷清的长廊里,她居高临下的看着我,轻声的说:“你准备怎么办?如果你想要,我就提前当外婆……”
“我不要。”我笃定的打断了她。我怔怔的看着似乎没有尽头的长廊,光影斑驳,将幻觉拉长,迷蒙之中,眼前的一条路到黑,分不清终点在哪里,就像人生。
睡在冰冷的手术台上,麻醉渐渐显出效果,眼前越来越模糊,我看着医生护士在我身边有条不紊的准备,耳边是嘈嘈切切的声音,机器机械的声音嗡一声开始作响,恍惚中我好像还听见了妈妈嘤嘤的低泣。
我心中觉得解脱。
结束了,这一切终于要结束了。
医生会把我和纪时最后的一丝牵连剪短。
也好。
我终于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这血肉模糊的青春,再见了。
纪时,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