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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悠悠靳知远桃花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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灿若桃花的青春(第2页)

  天哪!自己是不是该找个地方撞死算了!

  她想:是哪部电影演过主角的牙齿缝中嵌着青菜的情节?那时候居然自己还能笑得前仰后翻!她低着头往寝室走,脸上的红晕究竟是因为热,或者丢脸,她也没空去细究了。

  路上还真是遇到了熟人。

  曾天洋隔着一条街大声向自己打招呼:“喂!施悠悠!”

  悠悠哪敢大声回话,隔着小街,挥了挥手,又对着人家抿嘴一笑,前所未有的贤良淑德。趁着人家一愣的功夫,赶忙走了。

  周夏阳和杨秋敏一块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明天是新生报道第一天,本来悠悠倒有些小小的激动的,可是今天的青菜事件后,她觉得心情很不好,坐在一边看着两人比划学生会发的Z大宣传汗衫。

  她们正在兴致勃勃的说起了师姐,也是新任的院学生会主席苏漾。“今天和她一起来的师兄很帅啊。”

  施悠悠以前形容杨秋敏:小小的个子,却蕴藏着执着追求八卦的可贵精神。

  周夏阳摇了摇头,又补上一句,“不帅能配的上师姐么?”

  施悠悠和杨秋敏同时哼了一声,相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周夏阳看上去风风火火的干练样子,其实最是温和心软,从不说人坏话。好像那双眼睛看出去,世界总是温暖而和平的,而人心也像水晶一样,不会有半分瑕疵。

  从来悠悠看人都是凭第一直觉的,而苏漾这人,是大美女没错,可是为人分明有些傲慢的,悠悠总觉得她拿眼角看人。那时自己刚进校,院里就让她来给新生讲座,她的语气就像悬在半空中一样,而她本人,更像一个肌肤晶莹而红唇艳艳的公主,俯瞰众生。当时她身边坐着杨秋敏,她蹭蹭桌子,轻声“嗤”的笑了出来。

  台上正巧说到课堂笔记的重要性,考进Z大的,哪个在高中的时候不是天之骄子?杨秋敏靠在悠悠耳边轻声嘀咕:“我就是看不惯。既然说了是新老生交流会,怎么不请那个谁谁?人家不也是大二,都给F1赛车队请去当同传了!”悠悠无精打采的看了一眼苏漾,忽然目光炯炯来了兴趣:“你怎么小道消息这么多啊?”

  她对这些东西兴趣不大,男朋友女朋友更是无所谓,杨秋敏自动自觉的止住了这个话题,只剩下哗啦呼啦的电风扇在头顶转圈。

  悠悠手里捧着一大盒巧克力冰淇淋,站在临时搭起的大棚下,认真仔细的挖起一勺,放进嘴里。周夏阳坐在一边,往表格上誊写新生信息,汗水一点点的顺着鬓角落下来,她接过悠悠递来的纸巾说:“这里热死了,要不你回去吧?”

  她还没接话,嘴里含着勺子,逆着阳光,到处是跑来跑去的身影,可是如果定定的看着外边,还是可以见到暴晒之下,有细微的小小空气,仿佛不是透明的,可以看出歪歪扭扭的纹路,就像有一张唏唏簌簌的塑料纸隔在了你面前。

  视线中走来的女生,漂亮得足以吸引大部分男生的目光,悠悠嘿嘿笑了几声,低声问周夏阳说:“这么热的天气,她的妆怎么不化开啊?”

  周夏阳还没开口,悠悠已经被苏漾喊住了,语气真可以用漫不经心来形容,悠悠想起了电视剧里的富家小姐或夫人,穿着质地柔滑的丝质睡衣,懒懒倚在沙发里,往自己的指甲上抹蔷薇粉的指甲油,也不回头吩咐仆人:“倒杯咖啡。”

  当然,实际上她只是递给悠悠一个袋子,然后说:“把这个去给经管院的靳知远。”

  这种轻慢语气,好歹也应该加个“请”吧?悠悠把袋子接在手里,愣了一下。不知道是天气热还是火气旺,只觉得脸都烧红了:袋子里的分明是水果。她冲天翻了个白眼,胡乱应了一声,转头就冲了出去。

  各个学院的迎新点密密麻麻的如同蚁窝,悠悠好不容易分辨出来管院的招牌,嘴里含了口冰淇淋,把袋子拍在了桌子上:“同学,靳知远在不在?”

  那个男生看了看,往后喊了一句:“靳知远呢?”

  后面有人说了句“在啊”,又往回喊:“师兄!”

  悠悠望进棚子里,还没见到有人出来,肩膀就被人狠狠拍了一下。

  “施悠悠!晚上请我吃饭吧!”

  曾天洋站在自己身后,照例是那一身阿迪的足球运动服话说回来,他这副样子,也算混到了物理院足球队的校草级别了,要是杨秋敏在,那可真是热闹了——她铁定拍着曾天洋的肩膀招呼:“单眼皮帅哥!”

  她忙对那个男生说:“外院苏漾的东西,麻烦你转交给他,谢了。”隐约听到身后的起哄声,她没多理会,转过身子嫌弃的看了曾天洋一眼,满头大汗,脚下还滚着一个足球,皱眉说:“你来迎新啊?一身汗臭。”曾天洋健康的小麦色肌肤上汗水像小河一样淌下,顺手擦了一把:“没,我明天轮值。现在就过来看看……”

  话没说完,自己倒一个人哈哈大笑起来,边断断续续的说:

  “我说你那天对我笑不露齿——原来带了牙套啊!”

  悠悠想起那天,其实自己也觉得难为情,他们从来像哥们一样处着,实在难得自己还能像古代的小家碧玉一样,拿一把纨扇,遮住嘴巴,轻轻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