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湮灭的星光（第2页）

　　他举手。

　　“选三。”

　　林海笑：“那就定了。陈博士，你需要多久能把所有人‘人类乱七八糟包’准备好？”

　　“已准备好了，”陈薇调界面，“过去三小时，我让每人提交了三最无逻辑记忆、两最尴尬时刻、一毫无意义但珍视的习惯。包括你，舰长——你提交了‘喜欢洗澡时唱歌，尽管五音不全’。”

　　“那是我最私密放松方式。”林海假装严肃。

　　“现它将成为对抗宇宙完美武器的一部分。”陈薇点击发送，“数据包已压缩传输给样本碎片。我们看它吞下这团‘人类混沌’后会不会消化不良。”

　　晶体突然剧闪。

　　周院士凑近：“它在尝试处理数据……哦天，它卡在张工程师提交的‘第一次约会时把番茄酱洒对方身上’的记忆上了。样本逻辑在问：这个事件的优化意义是什么？”

　　“告它：没有意义，”陈薇说，“这就是意义。”

　　倒计时：20分钟。

　　融合区块的灯光始向中央区蔓延，像白色潮水。墙发轻微嗡鸣，材料在自重组，变更高效、更均匀、更……无聊。

　　“他们在改造舰体结构，”王博士看扫描图，“消除所有不对称，所有冗余，所有‘不必要’设计元素。先驱号正在变极简主义艺术品。”

　　“我不喜欢极简主义，”林海说，“我房间有张歪腿桌子，用了七年都没修，因习惯了。”

　　倒计时：15分钟。

　　样本碎片突说话，声不再平滑：“检测到……矛盾。数据包中情感元素……无法归类。请求……解释。”

　　周院士眼亮：“它在困惑！它无法理解为什么人类会珍视‘错误’！”

　　“那就再给它点料。”陈薇开全舰广播，“所有人，若你还能听到——讲个笑话。最烂那种。”

　　短暂沉默，然后频道里陆续传来声：

　　“为什么西红柿变红？因为它看到沙拉酱害羞了！”

　　“两原子在走路，一说‘我丢了个电子’，另一问‘你确定？’，第一说‘我正离子！’”

　　“为什么数学书很沮丧？因它有太多问题！”

　　笑声始在频道蔓延，起初稀疏，然后越来越多。选择融合的区块，灯光闪烁了一下——很微弱，但确闪了。

　　样本碎片的光芒始现杂色，像调色板被打翻。

　　倒计时：10分钟。

　　白色潮水已漫到中央控制区门口。门自滑开，外站一排船员——已融合的船员。他们表情平静，眼神清澈得可怕，皮肤下流动柔和光。

　　为首是赵勇工程师。他微笑——完美的微笑，嘴角弧度精确对称。

　　“加入我们，”他说，“无痛苦，无疑问，只有清晰认知和共同目标。”

　　“目标是什么？”林海问。

　　“存在，”赵勇答，“最优化的存在。”

　　“听起来很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