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袖箭(第3页)

山门有一丈多高,青灰色的砖石上长满野草。

原本连通三门的石阶早已坍塌,两侧的门洞被青山石堵得严严实实,只有中间最大的主洞上挂着半扇朱漆剥落的庙门,被山风吹得吱呀作响。

就是这么个地方,却时不时有打扮得像乞丐的人聚集。

居炀和居虎已经在这儿蹲了快两个时辰。

虽说寺庙门前只有三四个人拿着破碗躺着,但每过一个时辰后,便会有新人来轮换,确保门前始终有人。

居炀在北疆时便收到线报,称这座破败寺庙中暗藏玄机,原武安侯褚凛极可能被关押于此。

此次回京途中,他特意让左厌易容成自己,引开监察司的耳目,自己则与居虎扮作流民,绕道荒山查探。

居炀压低声音道:“我过去看看,你在这儿等着。

”虎子连忙拉住他:“不行啊,公子,快申时了,我们得赶紧回去!”居炀执意道:“来都来了,什么消息都没弄到,岂不白来一趟?”----经过一番讨价还价后,钟沅付了钱,转头问十五:“刚才那两个人,你认识不?”十五道:“看着面熟,好像是东院的人。

”钟沅点点头:“知道了。

看来是得找个由头会会原主的好二婶,那位秦夫人了,她真想弄清楚原主究竟是怎么没的。

不过眼下要紧的,是得给郑氏找个靠谱的大夫。

她转头问掌柜:“家母生病了,掌柜的可知道哪有靠谱的大夫?”一旁的少东家一听立马来了精神:“有有有,这儿就有!”掌柜的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人家问的是靠谱大夫!”少东家不服气:“我师父医术可精湛了,可靠谱呢!”掌柜的又哼了一声,扭头就走。

少东家怕钟沅走,赶忙道:“我师父不收诊金,要是治好了,您给她美言几句就行。

”刚要离开的掌柜的听到这句话又折回来,对钟沅道:“小娘子,不瞒你说,我家这逆子认了个师父,治病救人的本事倒是有几分,但我得先把丑话说在前头,她这个师父以前治死过人!”少东家急了:“都说了那件事与她无关!”掌柜的:“要是无关,顺天府为啥打她板子!”少东家争辩:“是那顺天府官官相护!”钟沅来了兴趣:“此话怎说?”少东家面色愤然,压低声音道:“几个月前,有个女子深更半夜叩响我师父房门,哭求说姐姐性命垂危。

我师父心善,和丫鬟提着药箱就跟去了。

到地方才发现,那女子分明是要临盆的架势,可刚要施救,那女子的父亲却带着一群人将我师父她们赶了出来,硬说女儿只是吃坏了肚子,根本没怀孕。

就这么生生耽搁了,没过几日,就听说那家小姐一尸两命了。

”他攥紧拳头,语气发颤:“师父自责许久,但仍和丫鬟照常出诊。

哪料有一天官府突然上门拿人,说师父涉嫌医死人命。

到了公堂才知道,告状的竟是那女子的父亲!明明是他百般阻拦,如今反倒倒打一耙!”说到此处,少东家破口大骂:“顺天府那帮昏官,当真是酒囊饭袋!”钟沅问道:“后来呢?”“后来,顺天府尹明明知道证据不够,却还是打了我师父二十大板!我师父一介女子,这二十大板打得她丢了半条命!”少东家继续生气道:“后来顺天府虽把我师父放出来了,可京师的这些街坊邻里哪知道内情,他们只当官府拿人便是有罪,竟都传我师父真治死了人,更有那腌臢之人编排她…说她先前去别家问诊时便和病人有染……简直胡说八道!”随后重重一拍桌子。

“看病那家人呢?”钟沅问道。

“鬼晓得!后来我好不容易才从丫鬟那知道了前因后果,又寻到那家人住处,结果早没了人影!”只见少东家接着哀叹道:“如今我师父整日在我家老宅里枯坐,从前那股子心气儿都磨没了!”掌柜的叹了口气。

“也是个可怜人!”钟沅闻言,朝掌柜的淡淡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