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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第3页)

”“什么?”白夫人震惊。

钟沅囚于大牢这几日,乔文谦每日早出晚归,原以为他为营救钟沅四处奔走,上下打点,没想到这厮竟是为自己脱身!白夫人气急!“大人明鉴,小女确实是冤枉的啊!”“哦?那莫非始作俑者是白夫人?”白夫人爱女心切,“此事确因我……”“行了,就算你认,钟沅也救不回。

”“不瞒你说,盒中除了那支珊瑚步摇,尚有一封密信。

”“信中言明,靖远王借调青州五万兵马征剿羌族,到那时青州兵力空虚,东夷可趁机挥师,一战功成。

”陆崇语气充满探究。

起初他也确实听了监察司那厮蛊惑,对方许他能成功回京,加之金家送来的万两黄金,确实能解他家眼下之困。

可如今此事儿越闹越大,哪里是他一个小小知府能兜得住的?监察司又向来是藏污纳垢之地,倘若再把他拖进这浑水,就不是乌纱帽保不保得住的事,而是他满门老小都要跟着送命!陆崇不禁在心里暗骂!“这……这不可能。

”白夫人呆愣住。

“我倒是好奇,白夫人你到底得罪了何方神圣!”“你可知,此信若寄出,会给大越造成多大损失!”“你不会觉得武安侯会傻到为你们开脱,搭上整个侯府吧?”……白夫人又急又气,恍恍惚惚回了白府。

一进府便把自己关在书房,良久未出。

她握着毛笔,盯着宣纸怔怔出神:想她当年攥着一锭黄金在临漳白手起家,想她独自一人生下孩子取名钟沅,想她为了不被人察觉凭空捏造的早逝丈夫……笔尖落下:“此事十万火急,我自知对不起你,可念在你我当年还有几分真情上,望你宽宏大量,救救……”忽觉头晕目眩,笔杆从指尖滑落,墨汁在纸上洇开大片污渍。

来人扫过那封未写完的信,随手掷进旁边香炉。

---钟沅从剧痛中醒来,准确的说,她是被水泼起来的!自从刑官换人后,拶刑已经是小儿科了!钟沅望着自己全身没一丁点像样的地方,惨笑道:“今日又有什么新花样?”“钟姑娘骨头倒是硬!”这几日白日里这人被按在长凳上打板子,臀腿早已血肉模糊;夜里给她用清水浸湿纸张,逐层覆盖面部;新伤摞着旧伤,晕了就用掺了辣椒的水泼醒。

没想到,这女子竟始终不肯松口。

不过……“今天给我们钟大小姐看点别的!来人,抬上来!”一名狱卒像是拖了个灌满水的皮口袋进来,口袋足足有半人那么高。

钟沅的眼睛肿的很高,已然看不清东西了。

对方看着钟沅这副微眯双眼的样子,故作好意的道“来人,给钟姑娘松绑!再给亮几副火把子。

”刑房被火把子照的如同白昼,钟沅这才看清,“娘!”她嘶喊着,不顾断骨之痛膝行向前,却只触到母亲冰凉的手指。

“你们这群狗官!”“放尊重些!”“你娘是在绥沅河被发现的,没我们这些狗官,她现在还在那喂鱼呢!”“若不是你们逼她,我娘她怎么会死!”……钟沅觉得自己做了很长的梦,她梦见自己在河灯节遇到了一个偷她兔子灯的少年;梦见她在大婚之时被抓到官府,有人说她偷了武安侯府给昭阳公主的贺礼。

她梦见自己被逼着在一封认罪书上签字画押,她不从,那些人便开始对她百般折磨。

她梦见乔文谦来狱中看她,说已经写了联名状,让她坚持住。

可她还梦见自己的母亲跳了河,她抱着母亲的尸首嚎啕大哭!她更梦见有人诬她通敌叛国,自己用尽最后力气告诉乔文谦忘了她,让对方好好生活,也别去翻案,没必要再给自己折进去。

随后她发现自己被什么东西压的透不过气!周围一片漆黑,只有水滴的声音。

一滴一滴!她在窒息中睁开双眼!“小姐,您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