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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放出一份,裴川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律师问:
“裴先生,您认为怎样才算感情破裂?”
“是故意调高惩罚电流?”
“还是纵容他人损毁妻子母亲留下的遗物?”
“又或者,让怀孕的妻子替您的初恋承担网暴?”
裴川垂着眼。
“我可以改。”
我终于开口。
“你改不改,是你的事。”
“我离不离开,是我的事。”
“七年前我爱你,所以陪你白手起家。”
“七年后我不爱了,所以你拿什么留我?”
他抬头看我,眼睛通红。
“孩子需要父亲。”
“孩子需要的是一个正常的父亲,不是拿血缘当筹码的人。”
庭审暂时休庭。
走廊里,裴川追上我。
“知意,我已经让程月搬走了。”
“公司里的资料也恢复成你的名字。”
“家里什么都没动,你回来,行不行?”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陌生。
“那不是我的家。”
“我的婚纱被剪了,婚戒被钳断了,结婚照也被你拿去当审判证物。”
“你现在留着一个空房子,演给谁看?”
他嘴唇发抖。
“我不知道你真的会走。”
“所以呢?”
我笑了一下。